原文

辨少陰病脉證并治
281.少陰之為病,脉微細,但欲寐也。
282.少陰病,欲吐不吐,心煩但欲寐,五六日自利而渴者,屬少陰也。虛故引水自救;若小便色
白者,少陰病形悉具;小便白者,以下焦虛有寒,不能制水,故令色白也。
283.病人脉陰陽俱緊,反汗出者,亡陽也。此屬少陰,法當咽痛而復吐利。
284.少陰病,效而下利、讖語者,被火氣劫故也。小便必難,以強責少陰,汗也。
285.少陰病,脉細沈數,病為在裏,不可發汗。
286.少陰病,脉微,不可發汗,亡陽故也。陽已虛,尺脉弱濇者,復不可下之。
287.少陰病,脉緊,至七八日自下利,脉暴微,手足反溫,脉緊反去者,為欲愈也,雖煩、下利,
必自愈。
288.少陰病,下利,若利自止,惡寒而踡臥,手足溫者,可治。
289.少陰病,惡寒而踡,時自煩,欲去衣被者,可治。
290.少陰中風,脉陽微陰浮者,為欲愈。
291·少陰病欲愈時,從子至寅上。
292.少陰病,吐、利,手足不逆冷,反發熱者,不死。脉不至者,[至一作足]灸少陰七壯。
293.少陰病,八九日,一身手足盡熱者,以熱在膀胱,必便血也。
294.少陰病,但厥,無汗,而強發之,必動其血。未知從何道出,或從口鼻,或從目出者,是名
下厥上竭,為難治。
295.少陰病,惡寒、身踡而利、手足逆冷者,不治。
296.少陰病,吐、利、躁煩、四逆者,死。
297.少陰病,下利止而頭眩,時時自冒者,死。
298.少陰病,四逆、惡寒而身踡、脉不至、不煩而躁者,死。(一作吐利而躁逆者死)
299·少陰病六七日,息高者,死。
300.少陰病,脉微細沈、但欲臥、汗出不煩、自欲吐,至五六日自利,復煩躁不得臥寐者,死。
301·少陰病始得之,反發熱,脉沈者,麻黃細辛附子湯主之。方一。
麻黃二兩(去節) 細辛二兩附子一枚(炮,去皮,破八片)
上三味,以水一斗,先煮麻黃,減二升,去上沫;內諸藥,煮取三升,去滓,溫服一升,日三
服。
302.少陰病,得之二三日,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。以二三日無證,故微發汗也。方二。
麻黃二兩(去節) 甘草二兩(炙) 附子一枚(炮,去皮,破八片)
上三味,以水七升,先煮麻黃一兩沸,去上沫:內諸藥,煮取三升,去滓,溫服一升,日三服。
303.少陰病,得之二三日以上,心中煩、不得臥,黃連阿膠湯主之。方三。
黃連四兩黃芩二兩芍藥二兩雞子黃二枚阿膠三兩(一云三挺)
上五味,以水六升,先煮三物,取二升,去滓;內膠烊盡,小冷;內雞子黃,攪令相得。溫服
七合,日三服。
304.少陰病,得之一二日,口中和,其背惡寒者,當灸之,附子湯主之。方四。
附子二枚(炮,去皮,破八片) 茯苓三兩人參二兩白朮四兩芍藥三兩
上五味,以水八升。責取三升,去滓,溫服一升,日三服。
305.少陰病,身體痛,手足寒,骨節痛,脉沈者,附子湯主之。方五。(用前第四方。)
306.少陰病,下利便膿血者,桃花湯主之。方六。
赤石脂一斤(一半全用,一半篩末) 乾薑一兩粳米一升
上三味,以水七升,煮米令熟,去滓。溫服七合,內赤石脂末方寸匕,日三服。若一服愈,餘
勿服。
307.少陰病,二三日至四五日,腹痛,小便不利,下利不止,便膿血者,桃花湯主之。[方]七。(用
前第六方。)
308.少陰病,下利便膿血者,可刺。
309.少陰病,吐利,手足逆冷,煩躁欲死者,吳茱萸湯主之。方八。
吳茱萸一升人參二兩生薑六兩(切) 大棗十二枚(擘)
上四味,以水七升,煮取二升。去滓,溫服七合,日三服。
310.少陰病,下利、咽痛、胃滿、心煩,豬膚湯主之。方九。
豬膚一斤
上一味,以水一斗,煮取五升,去滓,加白蜜一升,白粉五合,熬香,和令相得,溫,分六服。
311·少陰病二三日,咽痛者,可與甘草湯;不差,與桔梗湯。[方]十。
甘草湯方:
甘草二兩
上一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半,去滓,溫服七合,日二服。
桔梗湯方:
桔梗一兩甘草二兩
上二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,溫分再服。
312.少陰病,咽中傷、生瘡、不能語言、聲不出者。苦酒湯主之。方十一。
半夏十四枚(洗,破如棗核) 雞子一枚(去黃,內上苦酒,著雞子殼中)
上二味,內半夏,著苦酒中,以雞子殼置刀環中,安火上,令三沸,去滓。少少含嚥之;不差,
更作三劑。
313.少陰病,咽中痛,半夏散及湯主之。方十二。
半夏(洗)桂枝(去皮) 甘草(炙)
上三味,等分,各別擣篩已,合治之。白飲和服方寸匕,日三服。若不能散服者,以水一升,
煎七沸,內散兩方寸匕,更煮三沸,下火令小冷,少少嚥之。半夏有毒,不當散服。
314.少陰病,下利,白通湯主之,方十三。
蔥白四莖乾薑一兩附子一枚(生,去皮,破八片)
上三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,分溫再服。
315.少陰病,下利,脉微者,與白通湯;利不止,厥逆無脉,乾嘔,煩者,白通加豬膽汁湯主之。
服湯,脉暴出者死;微續者生。白通加豬膽[汁]湯。方十四。(白通湯,用上方。)
蔥白四莖乾薑一兩附子一枚(生,去皮,破八片) 人尿五合豬膽汁一合
上五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,內膽汁、人尿,和令相得,分溫再服。若無膽,亦可用。
316·少陰病,二三日不已,至四五日,腹痛、小便不利,四肢沈重疼痛,自下利者,此為有水氣。
其人或效,或小便利,或下利,或嘔者,真武湯主之。方十五。
茯苓三兩芍藥三兩白朮二兩生薑三兩(切) 附子一枚(炮,去皮,破八片)
上五味,以水八升,煮取三升,去滓。溫服七合,日三服。若效者,加五味子半升,細辛一兩,
乾薑一兩;若小便利者,去茯苓;若下利者,去芍藥,加乾薑二兩;若嘔者,去附子,加生薑,足
前為半斤。
317.少陰病,下利清穀,裏寒外熱,手足厥逆,脉微欲絕,身反不惡寒,其人面色赤;或腹痛,
或乾嘔,或咽痛,或利止脉不出者,通脉四逆湯主之。方十六。
甘草二兩(炙) 附子大者一枚(生用,去皮,破八片) 乾薑三兩(強人可四兩)
上三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二合,去滓,分溫再服,其脉即出者愈。面色赤者,加蔥九莖;
腹中痛者,去蔥,加芍藥二兩;嘔者,加生薑二兩;咽痛者,去芍藥,加桔梗一兩;利止脉不出者,
去桔梗,加人參二兩。病皆與方相應者,乃服之。
318.少陰病,四逆,其人或效、或悸、或小便不利、或腹中痛、或泄利下重者,四逆散主之。方
十七。
甘草(炙)枳實(破,水漬,炙乾) 柴胡芍藥
上四味,各十分,擣篩,白飲和服方寸匕,日三服。效者,加五味子、乾薑各五分,并主下利;
悸者,加桂枝五分;小便不利者,加茯苓五分;腹中痛者,加附子一枚,炮令坼;泄利下重者,先
以水五升,煮薤白三升,煮取三升,去滓,以散三方寸匕,內湯中,煮取一升半,分溫再服。
319.少陰病,下利六七日,效而嘔、渴,心煩、不得眠者,豬苓湯主之。方十八。
豬苓(去皮) 茯苓阿膠澤瀉滑石各一兩
上五味,以水四升,先煮四物,取二升,去滓,內阿膠烊盡。溫服七合,日三服。
320.少陰病,得之二三日,口燥咽乾者,急下之,宜大承氣湯。方十九。
枳實五枚(炙) 厚朴半斤(去皮,炙) 大黃四兩(酒洗) 芒消三合
上四味,以水一斗,先煮二味,取五升,去滓;內大黃;更煑取二升,去滓;內芒消,更上火,
令一兩沸,分溫再服。一服得利,止後服。
321.少陰病,自利清水,色純青,心下必痛,口乾燥者,可下之,宜大承氣湯。[方]二十。(用前
第十九方,一法用大柴胡。)
322.少陰病,六七日,腹脹、不大便者,急下之,宜大承氣湯。[方]二十一。(用前第十九方。)
323.少陰病,脉沈者,急溫之,宜四逆湯。方二十二。
甘草二兩(炙) 乾薑一兩半 附子一枚(生用,去皮,破八片)
上三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二合,去滓,分溫再服。強人可大附子一枚、乾薑三兩。
324.少陰病,飲食入口則吐;心中溫溫欲吐,復不能吐。始得之,手足寒、脉弦遲者,此胃中實,
不可下也,當吐之;若膈上有寒飲,乾嘔者,不可吐也,當溫之,宜四逆湯。[方]二十三。(方依
上法。)
325.少陰病,下利,脉微嗇,嘔而汗出,必數更衣,反少者,當溫其上,灸之。(脉經云,灸厥陰
可五十壯。)

譯文

辨別少陰病的脈象、症狀及治療方法
281.少陰病的特點是脈象微弱細小，並且只想睡覺。
282.少陰病，想吐卻吐不出來，心中煩躁但只想睡覺，經過五六天後出現腹瀉且口渴的人，屬於少陰病。這是因為虛弱所以會想喝水來自救；如果小便顏色發白，少陰病的症狀就完全具備了；小便顏色發白，是因為下焦虛寒，無法制約水液，所以導致小便顏色發白。
283.病人脈象陰陽俱緊，反而出汗的人，是陽氣亡失。這屬於少陰病，按理應當出現咽喉疼痛，並且反覆嘔吐腹瀉。
284.少陰病，發汗後卻腹瀉、說胡話的人，這是因為被火熱之氣所劫持的緣故。小便必定困難，這是因為強行發汗，損傷了少陰的緣故。
285.少陰病，脈象細小沉數，病邪在裡，不可發汗。
286.少陰病，脈象微弱，不可發汗，這是陽氣亡失的緣故。陽氣已經虛弱，尺脈弱而澀滯的人，更不可攻下。
287.少陰病，脈象緊實，到了七八天後自行腹瀉，脈象突然變得微弱，手腳反而溫暖，脈象緊實反而消失了，表示病情將要痊癒，即使有煩躁、腹瀉，也必定會自行痊癒。
288.少陰病，腹瀉，如果腹瀉自行停止，畏寒而蜷縮臥床，手腳溫暖的人，可以治療。
289.少陰病，畏寒而蜷縮，時常感到煩躁，想脫去衣服被子的人，可以治療。
290.少陰中風，脈象陽微陰浮的人，表示病情將要痊癒。
291.少陰病將要痊癒的時候，通常是從子時到寅時之間。
292.少陰病，嘔吐、腹瀉，手腳不逆冷，反而發熱的人，不會死亡。脈象不至的人，（一說脈象微弱到足部）應當灸少陰穴七壯。
293.少陰病，到了八九天，全身手腳都發熱的人，是因為熱邪在膀胱，必定會便血。
294.少陰病，只有手腳冰冷，沒有汗，卻強行發汗，必定會動搖其血。不知道從何處排出，或從口鼻，或從眼睛排出的人，這稱為下厥上竭，是難以治療的。
295.少陰病，畏寒、身體蜷縮且腹瀉、手腳逆冷的人，無法治療。
296.少陰病，嘔吐、腹瀉、煩躁不安、手腳冰冷的人，會死亡。
297.少陰病，腹瀉停止後卻頭暈目眩，時常感到昏冒的人，會死亡。
298.少陰病，手腳冰冷、畏寒而身體蜷縮、脈象不至、不煩躁卻躁動不安的人，會死亡。（一說嘔吐腹瀉且煩躁逆冷的人會死亡）
299.少陰病六七天後，呼吸急促高亢的人，會死亡。
300.少陰病，脈象微弱細小而沉，只想臥床，出汗卻不煩躁，想吐卻吐不出來，到了五六天後自行腹瀉，又出現煩躁不安無法安臥入睡的人，會死亡。
301.少陰病剛開始時，反而發熱，脈象沉弱的人，主用麻黃細辛附子湯。方劑一。
麻黃二兩（去節） 細辛二兩 附子一枚（炮製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
以上三味藥，用一斗水，先煮麻黃，煮去二升，去除浮沫；再放入其他藥材，煮取三升，去藥渣，溫服一升，每日服三次。
302.少陰病，得病二三日，用麻黃附子甘草湯微微發汗。因為二三日沒有其他症狀，所以只微微發汗。方劑二。
麻黃二兩（去節） 甘草二兩（炙） 附子一枚（炮製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
以上三味藥，用七升水，先煮麻黃，煮沸一次，去除浮沫；再放入其他藥材，煮取三升，去藥渣，溫服一升，每日服三次。
303.少陰病，得病二三日以上，心中煩躁、無法入睡的人，主用黃連阿膠湯。方劑三。
黃連四兩 黃芩二兩 芍藥二兩 雞子黃二枚 阿膠三兩（一說三挺）
以上五味藥，用六升水，先煮前三味藥，取二升，去藥渣；再放入阿膠使其完全烊化，稍冷卻；最後放入雞子黃，攪拌均勻。溫服七合，每日服三次。
304.少陰病，得病一二日，口中和暢，但背部惡寒的人，應當施以艾灸，主用附子湯。方劑四。
附子二枚（炮製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 茯苓三兩 人參二兩 白朮四兩 芍藥三兩
以上五味藥，用八升水。煮取三升，去藥渣，溫服一升，每日服三次。
305.少陰病，身體疼痛，手腳冰冷，骨節疼痛，脈象沉弱的人，主用附子湯。方劑五。（用前面的第四方。）
306.少陰病，腹瀉排出膿血的人，主用桃花湯。方劑六。
赤石脂一斤（一半整用，一半篩成粉末） 乾薑一兩 粳米一升
以上三味藥，用七升水，煮米直到熟爛，去藥渣。溫服七合，每次內服赤石脂末方寸匕，每日服三次。如果服一劑後痊癒，其餘的就不要再服。
307.少陰病，二三日到四五日，腹痛，小便不利，腹瀉不止，排出膿血的人，主用桃花湯。[方劑]七。（用前面的第六方。）
308.少陰病，腹瀉排出膿血的人，可以施以針刺。
309.少陰病，嘔吐腹瀉，手腳逆冷，煩躁不安想死的人，主用吳茱萸湯。方劑八。
吳茱萸一升 人參二兩 生薑六兩（切） 大棗十二枚（擘開）
以上四味藥，用七升水，煮取二升。去藥渣，溫服七合，每日服三次。
310.少陰病，腹瀉、咽喉疼痛、胃部脹滿、心中煩躁的人，主用豬膚湯。方劑九。
豬膚一斤
以上一味藥，用一斗水，煮取五升，去藥渣，加入白蜜一升，白粉五合，熬香，攪拌均勻，溫服，分六次服完。
311.少陰病二三日，咽喉疼痛的人，可以給予甘草湯；如果沒有好轉，就給予桔梗湯。[方劑]十。
甘草湯方：
甘草二兩
以上一味藥，用三升水，煮取一升半，去藥渣，溫服七合，每日服二次。
桔梗湯方：
桔梗一兩 甘草二兩
以上二味藥，用三升水，煮取一升，去藥渣，溫服，分兩次服完。
312.少陰病，咽喉受傷、生瘡、不能說話、發不出聲音的人。主用苦酒湯。方劑十一。
半夏十四枚（洗淨，破開如棗核狀） 雞蛋一枚（去蛋黃，將醋倒入蛋殼中）
以上二味藥，將半夏放入醋中，將裝有醋的蛋殼放在刀環中，置於火上，煮沸三次，去藥渣。少量含在口中慢慢嚥下；如果沒有好轉，再製作三劑。
313.少陰病，咽喉疼痛，主用半夏散及湯。方劑十二。
半夏（洗淨） 桂枝（去皮） 甘草（炙）
以上三味藥，等量，分別搗碎篩過後，混合。用白粥調和，每次服方寸匕，每日服三次。如果不能以散劑服用，則用一升水，煎煮七沸，放入兩方寸匕的散劑，再煮沸三次，離火稍冷，少量慢慢嚥下。半夏有毒，不宜直接以散劑服用。
314.少陰病，腹瀉，主用白通湯。方劑十三。
蔥白四莖 乾薑一兩 附子一枚（生用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
以上三味藥，用三升水，煮取一升，去藥渣，分溫，分兩次服完。
315.少陰病，腹瀉，脈象微弱的人，給予白通湯；如果腹瀉不止，手腳冰冷且脈象不至，乾嘔，煩躁的人，主用白通加豬膽汁湯。
服藥後，脈象突然顯現的會死亡；脈象微弱但持續的會存活。白通加豬膽[汁]湯。方劑十四。（白通湯，用上方。）
蔥白四莖 乾薑一兩 附子一枚（生用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 人尿五合 豬膽汁一合
以上五味藥，用三升水，煮取一升，去藥渣，放入膽汁、人尿，攪拌均勻，分溫，分兩次服完。如果沒有豬膽，也可以使用。
316.少陰病，二三日未癒，到四五日，腹痛、小便不利，四肢沉重疼痛，自行腹瀉的人，這是因為有水氣。
病人可能出現發熱、或小便順暢、或腹瀉、或嘔吐等症狀的人，主用真武湯。方劑十五。
茯苓三兩 芍藥三兩 白朮二兩 生薑三兩（切） 附子一枚（炮製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
以上五味藥，用八升水，煮取三升，去藥渣。溫服七合，每日服三次。如果出現發熱，加五味子半升，細辛一兩，乾薑一兩；如果小便順暢，則去掉茯苓；如果腹瀉，則去掉芍藥，加乾薑二兩；如果嘔吐，則去掉附子，加生薑，生薑總量達到半斤。
317.少陰病，腹瀉排出未消化的食物，內裡寒冷而外表發熱，手腳冰冷，脈象微弱幾乎斷絕，身體反而不畏寒，病人面色發紅；或腹痛，或乾嘔，或咽痛，或腹瀉停止但脈象仍不出現的人，主用通脈四逆湯。方劑十六。
甘草二兩（炙） 附子大者一枚（生用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 乾薑三兩（體質強壯的人可用四兩）
以上三味藥，用三升水，煮取一升二合，去藥渣，分溫，分兩次服完，如果脈象隨即出現則痊癒。面色發紅的人，加蔥白九莖；腹中疼痛的人，去掉蔥白，加芍藥二兩；嘔吐的人，加生薑二兩；咽喉疼痛的人，去掉芍藥，加桔梗一兩；腹瀉停止但脈象仍不出現的人，去掉桔梗，加人參二兩。所有症狀都與方劑相符的人，才可服用。
318.少陰病，手腳冰冷，病人可能出現發熱、或心悸、或小便不利、或腹部疼痛、或腹瀉裡急後重等症狀的人，主用四逆散。方劑十七。
甘草（炙） 枳實（破開，水漬，炙乾） 柴胡 芍藥
以上四味藥，各十分，搗碎篩過，用白粥調和，每次服方寸匕，每日服三次。出現發熱的人，加五味子、乾薑各五分，並主治腹瀉；心悸的人，加桂枝五分；小便不利的人，加茯苓五分；腹中疼痛的人，加附子一枚，炮製直到裂開；腹瀉裡急後重的人，先用五升水，煮薤白三升，煮取三升，去藥渣，將三方寸匕的散劑放入湯中，再煮取一升半，分溫，分兩次服完。
319.少陰病，腹瀉六七日，發熱而嘔吐、口渴，心中煩躁、無法入睡的人，主用豬苓湯。方劑十八。
豬苓（去皮） 茯苓 阿膠 澤瀉 滑石 各一兩
以上五味藥，用四升水，先煮前四味藥，取二升，去藥渣，放入阿膠使其完全烊化。溫服七合，每日服三次。
320.少陰病，得病二三日，口燥咽乾的人，應當緊急攻下，主用大承氣湯。方劑十九。
枳實五枚（炙） 厚朴半斤（去皮，炙） 大黃四兩（酒洗） 芒硝三合
以上四味藥，用一斗水，先煮枳實、厚朴二味藥，取五升，去藥渣；放入大黃；再煮取二升，去藥渣；放入芒硝，再上火，煮沸一兩次，分溫，分兩次服完。服一劑後如果腹瀉，就停止服用。
321.少陰病，腹瀉清水，顏色純青，心下部必定疼痛，口乾燥的人，可以攻下，主用大承氣湯。[方劑]二十。（用前面的第十九方，一說用大柴胡湯。）
322.少陰病，六七日，腹部脹滿、不大便的人，應當緊急攻下，主用大承氣湯。[方劑]二十一。（用前面的第十九方。）
323.少陰病，脈象沉弱的人，應當緊急溫補，主用四逆湯。方劑二十二。
甘草二兩（炙） 乾薑一兩半 附子一枚（生用，去皮，破成八片）
以上三味藥，用三升水，煮取一升二合，去藥渣，分溫，分兩次服完。體質強壯的人可用大附子一枚、乾薑三兩。
324.少陰病，食物一入口就吐出；心中溫熱想吐，卻又吐不出來。剛開始時，手腳冰冷、脈象弦而遲緩的人，這是胃中有實邪，不可攻下，應當催吐；如果膈上有寒飲，乾嘔的人，不可催吐，應當溫暖其胃，主用四逆湯。[方劑]二十三。（方劑依循上方。）
325.少陰病，腹瀉，脈象微弱而澀滯，嘔吐且出汗，必定頻繁上廁所，但排泄物反而很少的人，應當溫暖其上部，並施以艾灸。（《脈經》說，可以艾灸厥陰穴五十壯。）

重點提要

1. 少陰病脈微細，但欲寐為其主證。
2. 脈微陽虛者，忌發汗攻下，以防陽亡傷陰。
3. 嘔吐利、手足厥冷、煩躁欲死、脈不至、氣高者，皆屬危候。
4. 腹瀉自止、手足轉溫、脈緊反去、陽微陰浮，示病將癒。
5. 脈沉弱者急溫補；胃有實邪者當催吐；口燥咽乾、腹滿便秘者急下。
6. 初病發熱用麻黃細辛附子湯；心煩不寐用黃連阿膠湯；身痛厥冷用附子湯。
7. 腹瀉膿血者宜桃花湯；腹瀉厥逆者宜吳茱萸湯、白通湯或通脈四逆湯。
8. 咽痛者可選甘草湯、桔梗湯、苦酒湯或半夏散及湯。
9. 水氣內停者宜真武湯；腹滿便秘、口燥咽乾者，可酌用大承氣湯。
10. 脈不至或口和背惡寒者，可施艾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