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辨霍亂病脉證并治 382．問曰：病有霍亂者何？荅曰：嘔吐而利，此名霍亂。 383．問曰：病發熱、頭痛、身疼、惡寒、吐利者，此屬何病，荅曰：此名霍亂。霍亂自吐下，又利止，復更發熱也。 384．傷寒，其脉微濇者，本是霍亂，今是傷寒，却四五日，至陰經上，轉入陰必利。本嘔下利者，不可治也；欲似大便，而反失氣，仍不利者，此屬陽明也，便必鞕，十三日愈，所以然者，經盡故也。下利後，當便鞕，鞕則能食者愈。今反不能食，到後經中，頗能食，復過一經能食，過之一日當愈；不愈者，不屬陽明也。 385．惡寒、脉微而復利，利止，亡血也，四逆加人參湯主之。方一。 甘草二兩（炙） 附子一枚（生，去皮，破八片） 乾薑一兩半 人參一兩 上四味，以水三升，煑取一升二合，去滓，分溫再服。 386．霍亂，頭痛、發熱、身疼痛、熱多欲飲水者，五苓散主之；寒多不用水者，理中丸主之。方二。 五苓散方： 豬苓（去皮） 白朮 茯苓各十八銖 桂枝半兩（去皮） 澤瀉一兩六銖 上五味，為散，更治之，白飲和服方寸匕，日三服。多飲煖水，汗出愈。 理中丸方：（下有作湯加減法。） 人參 乾薑 甘草（炙） 白朮各三兩 上四味，擣篩，蜜和為丸，如雞子黃許大。以沸湯數合，和一丸，研碎，溫服之，日三四、夜二服；腹中未熱，益至三四丸，然不及湯。湯法：以四物依兩數切，用水八升，煑取三升，去滓，溫服一升，日三服。若臍上築者，腎氣動也，去朮加桂四兩；吐多者，去朮加生薑三兩；下多者還用朮；悸者，加茯苓二兩；渴欲得水者，加朮，足前成四兩半；腹中痛者，加人參，足前成四兩半；寒者，加乾薑，足前成四兩半；腹滿者，去朮，加附子一枚。服湯後，如食頃，飲熱粥一升許，微自溫，勿發揭衣被。 387．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，當消息和觧其外，宜桂枝湯小和之。方三。 桂枝三兩（去皮） 芍藥三兩 生薑三兩 甘草二兩（炙） 大棗十二枚（擘） 上五味，以水七升，煑取三升，去滓，溫服一升。 388．吐利汗出，發熱惡寒，四肢拘急，手足厥冷者，四逆湯主之。方四。 甘草二兩（炙） 乾薑一兩半 附子一枚（生，去皮，破八片） 上三味，以水三升，煑取一升二合，去滓，分溫再服。強人可大附子一枚、乾薑三兩。 389．既吐且利，小便復利而大汗出，下利清穀，內寒外熱，脉微欲絕者，四逆湯主之。方五。（用前第四方。） 390．吐已下斷，汗出而厥，四肢拘急不觧，脉微欲絕者，通脉四逆加豬膽汁湯主之。方六。 甘草二兩（炙） 乾薑三兩（強人可四兩） 附子大者一枚（生，去皮，破八片） 豬膽汁半合 上四味，以水三升，煑取一升二合，去滓；內豬膽汁，分溫再服，其脉即來。無豬膽，以羊膽代之。 391．吐、利、發汗，脉平，小煩者，以新虛不勝穀氣故也。
譯文
辨霍亂病脈證並治 382．問：什麼是霍亂病？答：嘔吐並且下利，這就叫做霍亂。 383．問：發熱、頭痛、身體疼痛、惡寒、嘔吐下利，這屬於什麼病？答：這也叫做霍亂。霍亂是自己嘔吐下利，如果下利停止了，又重新發熱。 384．傷寒病，如果脈象微細而澀，本來是霍亂，現在變成了傷寒，過了四五天，病邪傳到陰經，轉入陰經一定會下利。如果本來就嘔吐下利，是不可治的；如果想大便，卻反而失氣（排氣），仍然不下利，這屬於陽明病，大便一定會乾硬，十三天會痊癒，之所以這樣，是因為經氣盡了的緣故。下利之後，大便應當乾硬，乾硬了就能吃東西，就會痊癒。現在反而不能吃東西，到了後面的經期，稍微能吃，再過一經就能吃，再過一天應當痊癒；如果不痊癒，就不屬於陽明病。 385．惡寒、脈微而又下利，下利停止後，這是亡血（津液虧損），用四逆加人參湯主治。方一。 甘草二兩（炙）、附子一枚（生，去皮，切成八片）、乾薑一兩半、人參一兩。 以上四味藥，用水三升，煮取一升二合，去渣，分次溫服。 386．霍亂，頭痛、發熱、身體疼痛，熱多而想喝水的，用五苓散主治；寒多而不想喝水的，用理中丸主治。方二。 五苓散方： 豬苓（去皮）、白朮、茯苓各十八銖、桂枝半兩（去皮）、澤瀉一兩六銖。 以上五味藥，研為散劑，進一步治療，用白米湯調服方寸匕，一天服三次。多喝熱水，出汗即痊癒。 理中丸方：（下方有作湯劑的加減法。） 人參、乾薑、甘草（炙）、白朮各三兩。 以上四味藥，搗篩，用蜂蜜和成丸，像雞蛋黃那麼大。用沸湯幾合，調和一丸，研碎，溫服，白天服三四次，晚上服兩次；如果腹中還沒感覺溫暖，增加到三四丸，但效果不如湯劑。湯劑法：將四味藥按兩數切碎，用水八升，煮取三升，去渣，溫服一升，一天服三次。如果臍上跳動的，是腎氣躁動，去掉白朮，加桂枝四兩；嘔吐多的，去掉白朮，加生薑三兩；下利多的，仍用白朮；心悸的，加茯苓二兩；口渴想喝水的，加白朮，總量湊成四兩半；腹中痛的，加人參，總量湊成四兩半；寒冷的，加乾薑，總量湊成四兩半；腹部脹滿的，去掉白朮，加附子一枚。服湯後，過吃飯的時間，喝熱粥一升左右，微微自覺溫暖，不要揭開衣被。 387．嘔吐下利停止，但身體疼痛不止的，應當調和其外部，宜用桂枝湯稍微調和。方三。 桂枝三兩（去皮）、芍藥三兩、生薑三兩、甘草二兩（炙）、大棗十二枚（擘開）。 以上五味藥，用水七升，煮取三升，去渣，溫服一升。 388．嘔吐下利後出汗，發熱惡寒，四肢拘急，手足厥冷，用四逆湯主治。方四。 甘草二兩（炙）、乾薑一兩半、附子一枚（生，去皮，切成八片）。 以上三味藥，用水三升，煮取一升二合，去渣，分次溫服。體質強壯的人，可用大附子一枚、乾薑三兩。 389．既嘔吐又下利，小便也多，且大量出汗，下利清穀（排泄物中有未消化的食物），內寒外熱，脈微欲絕的，用四逆湯主治。方五。（使用前述第四方。） 390．嘔吐下利已停止，出汗而手足厥冷，四肢拘急不解，脈微欲絕的，用通脈四逆加豬膽汁湯主治。方六。 甘草二兩（炙）、乾薑三兩（體質強壯者可用四兩）、大附子一枚（生，去皮，切成八片）、豬膽汁半合。 以上四味藥，用水三升，煮取一升二合，去渣；加入豬膽汁，分次溫服，脈象就會恢復。沒有豬膽，可用羊膽代替。 391．嘔吐、下利、發汗後，脈象平穩，稍微煩躁的，是因為身體剛虛弱，不能承受穀氣（食物的能量）的緣故。
重點提要
- 嘔吐下利並見者，謂之霍亂。
- 霍亂兼見發熱頭痛身疼惡寒，屬表裡同病。
- 下利止而復發熱者，為病勢轉變之徵。
- 惡寒脈微下利，利止後亡津液者，宜四逆加人參湯。
- 霍亂熱多渴飲者，以五苓散主治。
- 霍亂寒多不渴者，以理中丸溫中散寒。
- 嘔吐下利止，身痛不止者，當以桂枝湯調和營衛。
- 嘔吐下利後汗出厥逆，四肢拘急者，宜四逆湯回陽救逆。
- 下利清穀、內寒外熱、脈微欲絕者，急用四逆湯。
- 嘔吐下利止，汗出厥逆脈微欲絕者，宜通脈四逆加豬膽汁湯。
- 病後煩躁，多因體虛難受穀氣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