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外揣第四十元 黃帝曰:余聞九針九篇,余親授其調,頗得其意。夫九針者,始於一而終於九,然未得 其要道也。夫九針者,小之則無內,大之則無外,深不可為下,高不可為蓋,恍惚無窮, 流溢無極,余知其合於天道人事四時之變也,然余願雜之毫毛,渾為一,可乎? 岐伯 曰:明乎哉問也,非獨針道焉,夫治國亥然。黃帝曰:余願聞針道,非國事也。岐伯曰: 夫治國者,夫惟道焉,非道,何可小大深淺,雜合而為一乎? 黃帝曰:願卒聞之。岐伯曰:日與月焉,水與鏡焉,鼓與響焉。夫日月之明,不失其影, 水鏡之察,不失其形,鼓響之應,不後其聲,動搖則應和,盡得其情。黄帝曰:窘乎哉, 昭昭之明不可蔽,其不可蔽,不失陰陽也。合而察之,切而驗之,見而得之,若清水 明鏡之不失其形也。元音不彰,元色不明,元藏波蕩,若是則內外相襲,若鼓之應桴, 響之應聲,影之應形。故遠者司外揣內,近者,司內揣外,是謂陰陽之極,天地之蓋, 請藏之靈蘭之室,弗敢使洩也。
譯文
外揣第四十篇 黃帝說:「我聽說了《九針》九篇,我親自傳授了它的調理方法,頗能領會其中的要旨。九針的道理,從一開始到九結束,然而我還沒有完全掌握它的精要。九針的道理,小到沒有內部,大到沒有外部,深到無法再往下探,高到無法再往上蓋,恍惚無窮,流溢無邊。我知道它與天道、人事、四時的變化相合,然而我希望將它與毫毛般細微的事物混為一體,可以嗎?」岐伯說:「您問得真明白啊!這不僅僅是針道的道理,治理國家也是如此。」黃帝說:「我希望聽聽針道的道理,而不是國家大事。」岐伯說:「治理國家的人,只講求道,如果不是道,怎麼能將大小、深淺不同的事物,雜合而為一呢?」 黃帝說:「希望您詳細地說給我聽。」岐伯說:「就像太陽與月亮,水與鏡子,鼓與響聲一樣。太陽和月亮的光明,不會失去它的影子;水和鏡子的觀察,不會失去它的形狀;鼓聲的響應,不會落後於它的聲音。當事物變動時,它們就會相應和,完全掌握其情狀。」黃帝說:「真是困惑啊!如此昭著的明理是無法遮蔽的,它之所以無法遮蔽,是因為它不失陰陽的道理。將它們合起來觀察,仔細地驗證,就能看見並掌握它的規律,就像清水明鏡一樣,不會失去事物的形狀。如果元氣的聲音不顯現,元氣的顏色不明顯,元氣的臟腑波動不寧,像這樣,就是內外互相影響,就像鼓應和鼓槌,響聲應和聲音,影子應和形體一樣。所以,對於遠處的病症,要從外部推測內部;對於近處的病症,要從內部推測外部。這就是陰陽的極致,天地覆蓋萬物的道理。請將這些道理收藏在靈蘭之室,不要讓它洩露出去。」
重點提要
- 《九針》之理,精微廣大,小無內外,深高無涯,恍惚無窮。
- 針道與天道人事、四時變化相合,亦通於治國之要。
- 道之體現,如日月光影、水鏡形狀、鼓聲響應,萬物感應,不失其真。
- 此理昭著,因其不失陰陽之本,合觀驗證,可見其規律。
- 元氣內外相應,如鼓應槌,響應聲,影應形。
- 診病遠者外揣其內,近者內揣其外。
- 此乃陰陽之極致,天地覆蓋萬物之深奧。
- 此道至要,當藏於靈蘭之室,慎勿輕洩。